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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仲兵:从柴静看体制人的良知与担当  

2015-03-03 14:39:16|  分类: 4漫谈国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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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仲兵:从柴静看体制人的良知与担当

作者:金仲兵

 

一、社会的变异与再变革

社会,是个体人为追求安全幸福而自发形成的群体组织,是人类文明的产物。社会,要将个体人以各种形式组织起来,进入预先设定的秩序和规则之中,形成差序有别的组织形态,以实现运转效率的最大化。

后来出现的专制社会,则是个别“能”人利用群体组织的漏洞乘机窃取人类文明进步果实,实现公器私用目的的历史性倒退。专制社会设计成体制内和体制外两种形态和二元结构,强调进入组织和体制的程度和重要性,以距离权力中心的远近来分配权利的大小。以财政开支为界,里边的是为体制中人,外面的则是治下之民。体制内利益共享,结盟而行;体制外碾为散沙,各个统治,不留空间,是为民间社会。专制社会追求高度统一的社会意识,打压不同思想,造成逆淘汰的自食困境,并最终自取其亡。

近代出现的民主社会,又是对中古专制社会的文明化颠覆。在民主社会,人人生而平等的公平理念,体现在人生起点机会均等的自然权利上,至于后来的结果,既有遗传因素,也有个人因素,综合起来,就是命运。民主社会也无绝对的个体行为自由,而必须顾及周围利害相关人的利益不受损害,以此来设定自我的权力边界。这种放大了的扁平化社会布局,使得“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理念得以最大限度地体现出来,从而有别于专制社会以“君权神授”的口号实行层级统治的残酷。

转型前期的后发国家,面临体制中人如何应用和放大体制赋于的个人掌控下的公共资源,进而展现社会良知,推动时代进步的新命题。

 

二、割裂的社会转型前期,需要大隐于朝的良知

大隐于朝,中隐于市,小隐于野,是对人生三态的总结。从近日来柴静女士的《穹顶之下》热播现象中,看出这话有一定的道理。

曾在央视一度热得发烧的柴静女士,在离职育女之后,仍胸怀天下,心系朝野,如今再巧妙地利用体制余荫这种社会资源,并借全民关注环保健康、政府反腐将指煤碳和石油、两会新开议题、环保新官上任等诸多契机,自费制作并播出本应由政府和“男人们”承担责任的环保大片来,无异于独自完成了一个万众期待的政府公共课题,所以瞬间热爆了当前公共话语的几乎全部空间。

在片中,她以女性私人叙述的手法切入宏大主题,并试图进行中性叙事,以应合当下左右两个极端语境,虽然可能两头讨好,但也不免两头挨骂。但最终,理性压倒极端,此现实反映,证明了这种春秋笔法的可行之处。

言为柴静事件并不过份。这充份证明了她在“大隐于朝”期间积累起来的潜在的巨大公共资源,“中隐于市”期间可兼顾各方的回旋余地,以及“小隐于野”时可自我思考的无忧和自由。所以,她既是体制人,也是在野派,既里外通吃,八面玲珑,也难免点为止,言犹未尽。她的行为,体现出体制人的良知,也表露出自身的无奈,更能反射出诸多体制外在野派的生存逼仄之状。

说到底,柴静事件只是体制人和准体制人在社会转型前期进行公民表达的一种折衷方案和阶段性选择,当时过境迁之后,此种春秋手法也当随之而去,并另择它途了。

 

三、体制人必须为高度占有的公共资源承担体制的良心

专制社会中的体制中人因为与权力的近缘,天然占据了体制赋于的大量公共资源,也具有高高在上的公共权力优势,所以与在野派同样的行为付出,获得的社会知名度、影响力要远高于体制外在野派。但这一优势是中性的,既可转化为个人谋利的私有资源,也同时可用于为社会公共事务服务。但如何应用,则属于私权领域,以此从恶但不犯法者,也只有道德压力而无刑事责任。而以此从善者,往往会与专制社会的逆淘汰机制(包括法律)形成现实冲突,于是从善成为稀有和艰难之举,从恶则易流于所谓的“主流”。

柴静所从之事虽显谨慎,但事关天下众生安危,故亦当视为从善,在特定语境下亦是难得,也唯有支持和追捧,而不宜喊打,更不能诛心---环境污染,与人人有关,今日不呼,明日入胸,何人可逃,何处可逃?

我之理解,言说天下公事者,皆为公知,左右类同,唯起点从恶从善之别而已。现实当中,与柴静同处体制且有良知的知识人不在少数,即所谓“公知”者。在屡被污名化解读之后,无知大众人云亦云,处境渐显艰难,但相较体制外之“不合作”者,仍有优势,并仍在享有大众税赋之养,故但凡明白事理,但凡良知未泯者,仍当尽言辞表达之责,以不愧于财政之养之恩。

 

四、公共话题引发公众共识

柴静片中只讲了一个公共话题,却给我们隐约透露了一个现实社会的逻辑线条:污染---垄断---腐败---监管---执法---治理---改革。这是一个事实逻辑,也是一个改革方向,更是某一刻公众行为的最大公约数---能否因为公共关注而上升为一场公民行动?从人们主动联系“自然之友”希望参与自愿者队伍的热度观察,具有阶段性的乐观。

从柴静事件可见,转型前期的公众心态既麻木又敏感,形成统一行为也可能出乎体制既有的预知和安排。在瞬间达成共识的巨大的公众共同危机心理面前,执政心态则无疑弱脆又多疑的的,所以柴静将面临后期的名利收获的同时,也可能要应对各种压力和挑战。这也应在预案之内。

转型需要一次次的公共事件推动,一次次的公共事件又是对执政能力的持续拷问。二者互动,最终是执政者成功应对并提升治理能力,还是强力压迫再次让言者失声归于寂廖,此后果将大半取决于民众的权利意识和觉醒程度。但雾霾逼喉式的被动觉醒,还是显得麻木了一些。

20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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