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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世钟声-修身、治国、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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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仲兵: 12306网下的中国  

2014-01-08 16:43:53|  分类: 2启蒙新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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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仲兵: 12306网下的中国

作者:金仲兵

     

    打破垄断,还权于民

12306铁路购票网站在短短数日内连续出现“崩溃”现象,让身在异乡为异客,既进不了城,也回不了村的笔者在自私地庆幸逃过一劫之余,也难免发出由衷的唉叹:

买票难,难于上青天;驿路苦,寒冬跋涉仍无阻。一票千金难拒之,只为谋得稻梁糊。家乡衰败无生计,数日天伦再上路。香车宝马如烟云,繁华都市非吾土。轮回岁月无绝期,青春渐远人迟暮……

话说12306网从建成到运营至今已有些时日,但其每每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窘状,让与事无关者嘲笑,更让那些疲于奔命的回家客们骂到了相关单位和人士的八辈祖宗。说来也是,一个国家级别的公众服务型网站不但花费了纳税人无数的钱财,而且还经过了若干次大修和加固,但几乎在任何一个购票日当中频频表现出一败涂地的“阿斗级”水准,无非再次证明了国家资源处于垄断状态下的低效率和垄断企业在服务态度上的目空一切,当然还有不得不提到的其中是否潜藏着某些贪腐黑幕的可能……此情此景,除了“伪人”而外,正常人想不骂祖宗都难!

其实多数人都可以看清,打破垄断,走向市场,增加供济,提升效率,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同时由于权力的淡出,也会自然消解其中暗藏的贪腐行为。如此以来,无疑将使中国铁路的综合运行成本大大降低,客运状况得到质的提升,并最终惠及无数社会底层乘车族们。当然,为了保证公共服务的品质和运行的稳定,在市场和效率之上,政府以制度化方式对市场化运行的企业进行有效监管,及时进行政策性扶持和财政补贴,也是不可或缺的市场经济的“另一条腿”。

在各种条件因素相对中国较为理想的日本,上世纪70年代之前实行铁路国有化政策,竟也同样面临效率低下和亏损问题,但后来进行了民营化改革,整个铁路的运营状况焕然一新。还有不久前日本的邮政民营化改革,无不是为了消除国有垄断的弊端而出台,而且都取得了预料之中的成效。

从中我们可以得到某种启示,即包括铁路和邮政在内的具有社会性和战略性的产业实行民营化,并不会因此失去其对某些人担心的国防能力和国家战略的支持能力,而且反倒为民众节约了无数的“军马钱粮”。如果再从美国的情况观察,他们竟然连航天和军工行业都是在走民营化的路子,但也没有因此影响和制约了美国的强盛。而且相反,美国的强大正是基于这种模式支撑下的结果。

就中国铁路改革而言,虽然18大已经对原有党、政、企一体的官营性质进行简单却必要的剥离,但似乎仅仅部份地实现了政企分开的目标,在纯经济领域,无非才与那些多年存在并为人诟病的国有大型垄断企业刚刚看齐,等于无非是让中国的市场中又多了一只国有的“大老虎”。所以,中铁改革就算离中国式改革的国企市场化目标也为时尚远,离现代企业制度建设更远。至于要想实现真正的还权于民的民营化目标,说句令人心寒的话,那还属于“中国梦”的初级阶段。

 

破解买票难的终极密码

当然,这一切还只是就事论事。我们先从一些看似无关但皆有内在关联的历史现象中梳理出一条清晰的逻辑链条:

由于建国之初确立的优先发展军事重工业的先军政策,出台了城乡二元隔离的户籍制度,牺牲三农利益以农补工,于是重工业、工人和城市,成为新中国的天之骄子,而三农则面临持续的破败和衰亡,城乡差距由此拉开,产业失衡难以扭转。与此同时,出于“人民战争”理念下的备战考虑,默认了人口的高出生率,使国民特别是农村人口在后来的生存压力进一步加大。

改革开放之后突然宽松的农村政策让农业生产效率得到极大提高,原有的土地在得到人力所及的原始开发之后,在前期人口增长形成的巨大人口数量面前,已无更大发挥空间,失去承载农村人口继续以低效率、低收入方式生存的可能。有了部份自由流动权利的农民,开始从土地上大量逃亡,涌入相对发达和繁荣的城市谋生,形成所谓“盲流”。这也促成了“世界工厂”的美名和“中国模式”的强音。

受城市自身改革之惠和权力的佑护,加之体制固有的集权特性,中国的城市集中了社会所有优质资源,不惜一切地追求规模效应,变形为高度集约化的畸形状态。“摊大饼”,成为中国城市化的典型特征。自私的城市必然对周边地区形成吸噬效应,人才,资本,资源等源源不断地被融入到城市的怀报中,不但没有反哺和拉动周边,反而形成“大树旁边不长草”的恶性循环。被吸干了发展血液的乡村和偏远地区,与城市的差距进一步拉大,那里生存的人们此时唯一的选择就是流亡,进城。总量达数亿之巨的农民逃亡者多数生活在城市或城市边缘,形成了城市另类的组成部份,等于也在无意识地推动了城市扩张的速度。

进城之后的外来人员由于面临户籍制度的隔离而无法融入城市,由此引发工作、收入、住所、教育、医疗、福利等公民权利的全方位缺失(一些现实存在的异地福利也无法实现全国通兑),于是每至年节之时,回家,就成了多数“外地人”的必选项。这一看似饱含亲情的行为,演变为一种人生的无奈。此时,客运大潮也就自然成型了。

客动大潮的出现,好像是市场的强势需求,客观上剌激了决策者的所谓“市场灵感”,诱发了“市场导向下的投资冲动”。于是在客流密集地区进行大规模基础投资,大建客运专线;于是,中国铁道系统终于负债累累,沦为事实上的破产国企。现实中,尽管多数“三等车厢”皆在超员超哉,但仍难扭转亏损危局……

至今,这种只顾眼前“不管死后洪水涛天”的急功近利式治理,仍在强势地持续着。

不难看出,诸如产业化政策配置不合理、城乡和区域发展不平衡、户籍制度对不同人群的强行隔离、人口生育政策的冰火两重天、城市化发展的偏面求大和无限扩张,甚至还包括养老和福利制度针对不同行业和人群存在的巨大差距在内的诸多相关问题,都可列入其中。

说到底一句话,买票难是制度制造的恶果。

 

无法承受的国家之负

一个小小的12306网,实际上还同时寄托了太多的社会责任和国民利益,当这些具有强烈时代特征的各方述求、如此纵模交叉和纷繁复杂的社会冲动形成统一的购票意愿,于瞬间一古脑地汇集于12306网间,都希望通过它来实现各自短暂的目的时,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冲击,对服务器形成的影响会有多大?说实话,就算是完全排除了上文所说的垄断之嫌和贪腐之黑,恐怕也照样无法实现良性运转。此时要是网络不崩溃,反而倒令人费解了。

所以,我们不妨将关注的目光从网络购票和春运大潮移向更广阔的中国社会,就不难发现在中国铁路改革的艰难道路上,还涉及到更多的相关改革,但因为更多的改革没有开启,才造成了这种“堰塞湖”效应。而且更可怕的是,这一现象的出现,却是由于其上的更多更大型的堰塞湖出现决坝之后,共同将汇集而成的天量流统统汇集于这个反而更小的堰塞湖,而造成了必然的溃坝事实。在这里,12396网只是无数个社会矛盾集中爆发的窗口和焦点,当然,这也是12306网站的不能承受之重。---让它来承担这种顶层设计的失误,是不公平和非理性的。

看得出来,不同要素的相互作用,共同造成了12306网站的可悲结局。要想解决假日购票难问题,决不仅仅是解决网站本身的容量问题和服务态度问题,而是要从上游各个矛盾节点进行同步改革,才能使下游的12306网得以缓解压力。所以,从一个小小的购票事件上,我们同样可以看出中国改革所面临的巨大压力和挑战。也可以据此分析,任何的社会矛盾和压力总是要找到一个发泄的时间节点和窗口。为此,只注重于强化“围追堵截”之功显然已无法实现分流和卸压的目的,也唯有在所有的堰塞湖还没有形成之前,将之全部清除炸掉,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措施。

201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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