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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世钟声-修身、治国、平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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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梦想,就是“做好事”和“管死你”  

2011-05-31 13:34:3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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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梦想,就是“做好事”和“管死你”

作者:不敢说

 

少年梦想

这是一段陈年往事,离现在大概有近三十年的样子。那时候还是学生,整天接爱的是爱国、爱党和爱毛主席的教育,上面因为祖国建设和思想工作的考量,使同学们的理想竟变得惊人地雷同:长大了要当科学家。现在想起来也怪,甚至在今天的中国也差不多还是这样:为什么就没有想学生当文学家、哲学家、历史学家,或是律师、主席和总书记的呢?

而本人除了这个,还有一个真正的特长:画画(后来改时尚的称呼,叫“美术”),所以还有一个梦想:长大后还要当画家。那时有一本学习水彩画的美术书籍,在附页上有一幅画,是一个外国的画家和他的妻子,当时看着他的妻子那么漂亮,更坚定了这个决心。

那时是胡耀邦当政,国家刚从大乱中走出来,一切拨乱反政,有些复兴气象。同学们也怀有一种高远的志向和抱服,并因此有一股学习的热情,争先恐后,好像要以自己的努力来补齐大哥大姐们曾经失去的年轻岁月。还记得当时练书法用的“仿影”上的字是: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建设社会主义强国。这在当时,不仅仅只是书法,而是一种政治动员令,无形中潜移默化地影响着那一代人的心灵。

当时好多同学都争着当班干部,本人也是其中之一。当然,如果读者是明白人,一定会提前知道我该当如何了。没错,美术课代表,从上学那天起到辍学之时止,始终无人能出吾右者。这点积淀到目前为止,好像也成为今生仅有的能够引以为毫的一点资本了,每每在人到中年的同学面前谈起,还能稍微地挽回一点面子,带来一丝自信,要不然,就会像美国那样没有历史,象非洲那样没有财富,精神与物质双失,可就全玩完了。

人生富贵在天,生死有命,所以天命难违。生于乱世,归于荒蛮,命途多舛,也是定数。没想到自己会半路出家,远离了魂牵梦绕的精神家园,干上了粗活---玩技术耍手艺。虽然社会规则不健全,底层生活也异常坚难,但心中对那个或许本来就可笑的理想和梦想,一直是念念不忘的,特别是看着同学们和同龄人一个个走向外面的世界,这份情结更加浓重。也赖于个人还算有点毅力和耐力,多年下来竟还没有彻底将这些梦想放弃,只是随遇而安地将一些不好操作和追求的东东转换了方式和思路,进行了通融,真诚始终保持着。虽然这个梦不时让人失望,但期盼还是占了主流,也成为为不死而活着的信心之一了。

 

“做好事”

当时流行“做好事”。

有三位同学商量好,一起去一个同学的姐姐所在的一家国营饭店“做好事”。也不管人家需要不需要,是不是给人家添乱,反正来了,既来之则安之,总得没事找事(不是闹事),找点活干干(怕是玩玩为主),也好回学校有个交待。甲方有碍于同学姐姐的面子,也慑于当时的风气,生硬在仓库的死角找了一些万年沉积的老鼠土,让几位扫一下。这点事太简单,三下五除二就做完了,虽然并没扫净。于是要求再找点事做。甲方只能安慰道:同学们,鉴于你们的良好表现,我们已经心满意足,并且为了表达饭店全体员工的心声,特此决定,向你们赠送奖状一幅,我们将择日派专人送达,请放心。听了这话,几位同学一时还真忘了下来要做的事了,于是兴高采烈地返校复命去了。过了几天,还真的有人送来了一幅不太大的奖状,上面写着同学的名字和事迹,并一直在教室前面高高悬挂,几位同学在上课间隙,总不忘顺便抬头瞄上几眼自己的荣耀。这种虚荣的心态,一直相伴着几位,直到从学校离别之日。

以现在的市场观念来看,这种强行的“服务”就是强行推销,是极不平等的欺行霸市行为,可在盛行“为人民服务”的狂热时代,这可是绝对的政治正确,也最接近于真理,谁有不服,提供服务者绝对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有此一说,服务者们往往也乘机模糊“服务”的概念和边界,有意无意地将“服务”异化为谋私的工具,更严重的时候,还出现以“服务”之名,让他人“服务”于己的事非颠倒的闹剧。这时候,甲方与乙方的次位便完全互换了,但说法还是那么高尚依旧。这种现象,就是现行版的“臭不要脸”。

“做好事”行为,当然是从雷锋那传染来的,直到现在,哪个学校没有他的画像和故事?但时代不同了,他在雨夜送大嫂回家,现在必不可行,因为容易引起第三者和婚外恋之疑---不知道那时的人是否真的那么纯朴?他随身携带的针线包,后来竟成为每个入伍当兵人的必须装备,这让人民军队有点寒酸;他有不少打补丁的破袜子,被人说是做秀---真假很难说,条件还不错,因为我们小时候基本就不穿袜子……

雷锋“火”起来,全得益于毛主席的热捧,使他成为草根政治明星、模范战士和模范市民。要不然,当时那么多没吃没穿和到处要饭的人,那些人比他可勤俭多了,而且人品也不一定凶恶,却没人去关心和宣传一下,多数只有饿死的份。

“做好事”是善举,在任何时代都是应该的,特别是在今天道德滑坡之际,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总比害人强得多。但“做好事”必须有个度,随手而做,顺势而为即可。不务正业地为“做好事”而“做好事”,使“做好事”变成“没事找事”的无理取闹和弄巧成拙,就极易成为一种形式主义的宗教。就像总理去讨薪,市长送面粉,战士去剃头,公务员去植树,学生去种地,还有警察去……好像现在到处需要警察,做什么都对,找不到反对理由了,报歉。

 

“就要管你”

在那个时代,盲目提倡男女平等,最后弄得像现在的人格中性化一样,有点男女不分。当时有个女同学学习不错,综合素质也“过硬”,一直是班里的中上层领导,那派头,就是现在流行的那个“五道杠”的祖奶奶级人物了。集体生活中的大小事宜,她都希望参与一把,要“为人民服务”,甚至不管对方愿意于否,只要她想,并且能,就一定要“服务”。

话说此位女领导在一次班务活动中,颐指气使,纵横捭阖,颇具大将风度和江青特质,一切倒也井然有序。不过,有一位男生好象是“工作不力”,被这位领导叫过去语重心长好一痛批评,男生实在忍不住,顶了句:我不想让你管!!滚开!!

女领导楞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于是脸色开始泛红,脖子变粗,想要动手的样子,但好像心中有“公私一闪念”吧,只是张了张嘴,然后大吼一声:“我这是为了大家!! 你逃不脱,我就要管你!!!” 同学们好像从未见过有人面对面对抗领导命令的场面,闻言有点犯傻,但平时的某种压抑也正在被激活,尴尬过后,大家都强忍不住,不由自主地狂笑起来,女领导则无地自容,哭着告老师去了。---这很有点罗马尼亚前总统齐奥赛斯库被市民呼嘘下台的经典,特别指出,那时的齐氏还权柄在手,如日中天般火着呢。

事情的结果,当然是老师给学习好的女领导做主,批评了男生,并让男生认了错。不过,女领导的威望经历了这一有失身份之举,无异于一劫,领袖风范似乎也从此大打折扣,以往那种一呼百应的威风和荣耀再难显现。当时事渐渐成为往事,也就慢慢成为同学间永久的笑谈了。

领导的艺术来自于威信,而威信本来只是一种抽象主义的气势和氛围,当它建立在信任和共赢的基础上,才是强大的。威望有真与假两种。真威望让人心服口服,而假威望则多以压制为先,表面你好我好大家好,看似一团和气,但实际是口是心非。当它强大时,是因为有人在捧场,另外的人则不敢或不能打破这个局面;可当它因为某一外力因素处于临界变量,这副假面具被揭穿时,皇帝的新装本来是什么也没穿,不就什么也不是了?“神马都是浮云”,一切全是狗屎。---刚才还是太上女皇的你,瞬间为何沦为庶民?因为鲜花失去了绿叶的陪衬。

2011-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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