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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由《硫黄岛来信》解读东亚文化  

2007-02-15 09:08:24|  分类: 5纵横天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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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由《硫黄岛来信》解读东亚文化
2007-02-14 00:49:47 来源: 星辰在线 作者:吴浓

今年奥斯卡外语片提名,张艺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和冯小刚的《夜宴》第一轮就被淘汰。本来中国导演或许能得个金球奖提名安慰一下,算他俩倒运,今年偏偏有两位美国导演——克林特·伊斯特伍德和梅尔·吉布森——带着他们拍的“外语片”来竞选,把张、冯挤了出去。结果最佳外语片的金球奖众望所归地颁给了伊斯特伍德的《硫黄岛来信》(Letters from Iwo Jima) ——一部讲日语的二战电影。这也是美国电影第一次赢得外语片奖。金球奖之前,《信》片还被美国影评理事会(National Board of Review)推举为2006年度最佳影片。金球奖之后,《信》片又进入了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

硫黄岛是日本火山列岛的一部分,属西太平洋小笠原群岛。该岛差不多在台北正东,东京正南,距东京一千多公里。美军占领了硫黄岛,重型轰炸机就可从这里出发,轰炸日本全境。1945年2月19日至3月26日,这里爆发了一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太平洋战场上最惨烈的战斗。在三个师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猛攻下,两万两千守岛日军顽抗到底,几乎全部战死,只有不到一千人存活下来,大部分还是伤后被俘。美军阵亡七千人,占海军陆战队二战死亡人数三分之一;另有一万六千人受伤,这是二战中美军唯一的伤亡总数超过对方的战斗。这次战斗中记者抓拍的一张照片——六名陆战队士兵在硫黄岛制高点擂钵山上竖起美国国旗——成了美国最著名的二战图片之一。

这六名士兵中的三位,未能见到硫黄岛之战的最后胜利。去年,伊斯特伍德导演了另一部电影《父辈的旗帜》(Flags of Our Fathers),讲述存活的三名士兵,这次战斗后被调回美国,拿着那张照片,为发行战争公债作宣传。他们在享受荣誉的同时,也反思了战争,尤其是人在战争中的行为。拍摄《旗》片的过程中,伊斯特伍德对守岛日军、特别是日军指挥官栗林忠道陆军中将产生了兴趣。按美国人的逻辑,当大本营明确告诉你,海军和空军不再有能力支持接应时,死守孤岛是没有意义的,只是浪费士兵生命,这时应该向对方接洽投降事宜。栗林忠道为什么宁死不降?根据前几年在岛上发现的栗林忠道的家信,伊斯特伍德完成《旗》片之后,又拍了《信》片,从日本人的角度来反映这次战斗。
《华盛顿邮报》的一篇影评(该报1月12日)说:二战里的德国兵,早已被允许重归人类,但日本士兵还没有,这部电影是一次非常宝贵的重大修正。也有美国影评人提醒观众:《信》片反映的只是一次战斗,其中没有提到日军在中国战场的残暴。《纽约时报》的整版广告里,伊斯特伍德披着皇军大衣指导拍摄,所有美方工作人员,都和参演的日本人一样,穿着皇军制服。

大概只有美国人,才会从对立两方的角度拍两部电影。你不得不佩服美国人的大气。要打就上战场打个痛快,打赢了,事情就过去了,大家向前看,不要为核心利益之外的事情废话一箩筐。这才是泱泱大国的国民。前几年中日关系紧张时,《纽约时报》登过一篇报导。一位美国将军告诉记者,某次宴会他与一位中国将军同座,中国将军老是说日本怎么坏怎么坏。美国将军礼貌一阵之后,终于听不下去了,他放下刀叉,很严肃地对中国将军说:你看,我们和日本人曾在太平洋血战,双方都死了很多人,但现在我们和日本是关系非常好的盟国。这位美国将军试图给中国将军上一堂国际政治课,他不知道的是,美国和苏联是战胜国,而中国是跟战胜国签对了盟约的战胜国,心理状态不同的。

但这里还有别的因素,除了战胜者的自信之外。《信》片开始,镜头缓缓摇过石碑——“硫黄岛战死者显彰碑”,岸信介书。这位岸信介,就是当今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的外祖父,我国报纸通常称其为“战犯”(进了名单但是未审判定罪)。碑是硫黄岛之战四十周年时,美国和日本的参战老兵一起竖立的,一面是英文,另一面为日文。奠碑仪式之后,日美老兵握手拥抱,很多人失声痛哭。美国人并不在乎对方悼念死者,也不在乎“战犯”悼念死者。不得不承认,不同民族的精神境界是不同的,有的重如泰山,有的轻于鸿毛。有的国家,遵循人类古老道德,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前任总统福特去年去世,对立的民主党也去悼念,哪怕是至今对他赦免尼克松仍有看法的。有的国家,不讲道德只讲意识形态,而且是舶来的意识形态。

也是这位福特总统,不但赦免了“水门事件”中企图阻碍司法调查的前任总统尼克松,他还撤销了“东京玫瑰”户栗郁子(Iva "Ikuko Toguri" D'Aquino) 的有罪判决,恢复了她的公民资格。郁子美国出生,珍珠港事件时正在日本探亲,她自己说是被迫担任了电台播音员,奉命向美军打宣传战(因此被美军士兵戏称为“东京玫瑰”)。去年9月郁子病殁,《纽约时报》发了个平反短评,标题赫然是《艾娃·户栗,她是美国人》。

那位《华盛顿邮报》的影评家说得对:反思战争的电影应该让观众理解,敌人“也是人,为他们的文化所塑造,受他们的传统所约束,或许不喜欢他们的任务却又不得不执行”。《信》片的主体是在幽暗的坑道里拍摄的,伊斯特伍德拍出了那种“或许不喜欢他们的任务却又不得不执行”的压抑气氛。但对日军的宁死不降,这里还应该谈一谈文化和传统的关联。

在以中国文化为主的东亚,将士本有守土之责,失地则失责,失责则身死。我们在中学语文课上都读过爱国主义教材《张中丞传后叙》,韩愈说的是安史之乱时的张巡、许远守卫睢阳之战。这一仗打得比硫黄岛还要惨烈。据《旧唐书》记载,叛将尹子奇围困睢阳经年,城中粮尽,张巡牵出小妾,杀了煮了喂军士。随后开始吃城里女人,吃完了女人又吃男性老人和孩子。直到吃完城中两万余百姓,睢阳才被叛军攻破。张巡、许远等人被俘遇害。韩愈的文章,实际上是为张、许的不弃城、不投降辩护——打仗是否需要打到这一地步,当时已有不同看法。但在东亚的文化和传统里,榜样就是如此顽强。

那么军人为什么不肯投降?因为在东亚文化里,投降后必须为新主子卖命。《三国》中那位对张飞慷慨直言“西蜀但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的严颜,在张飞亲自为其松绑之后,立即对张飞说:这一路过去,“凡守御关隘,都是老夫所管,官军皆出于掌握之中。今感将军之恩,无可以报,老夫当为前部,所到之处,尽皆唤出拜降。”但这个弯子并不是人人转得过来的。

美国内战,被俘者并不需要加入俘虏他们的军队,攻打自己的同乡。国共内战,国军俘虏就被要求参加共军,攻打昨日的同袍。日军在太平洋战场算与国际接轨,投降的美军送俘虏营;但在中国战场则按东亚特色办,投降的中国军队,至少要编入“皇协军”维持治安。同样,志愿军在朝鲜抓到洋人,按国际惯例养起来;活捉的韩国兵则转交北朝鲜,让他们按东亚特色办,不愿加入人民军的就地枪决。

为了防止投降的军人倒戈相击,对投降者,东亚传统要杀他父母孩儿一大家子。李陵粮尽矢绝,遭匈奴俘虏,汉武帝还没有搞清事情经过,已经杀了他全家。据《史记》记载,苏武归汉时,李陵设酒席送他,席间起舞歌曰:“……老母已死,虽欲报恩将安归?”悲歌声中,李陵的眼泪就流下来了。家族感情,也使军人不愿投降。

栗林忠道率兵最后出击之前,与士兵一起倾听电台里特意为守岛将士播放的童声歌曲:硫黄岛,硫黄岛,守卫日本的前哨。渡边谦的表情又无奈又悲伤。美国观众在这里看到的,或许是栗林忠道的人性;但从东亚传统来看,歌声里大概有着一点曹操对不肯投降的陈宫的隐含威胁:“公如是,奈公之老母妻子何?”《三国》里,陈宫有机会当众挤兑曹操:“吾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老母妻子之存亡,亦在于明公耳。”曹操立即吩咐下人:马上送他的老母妻子回许昌养老,怠慢者斩。但是,栗林忠道能向谁说去?

栗林忠道写给妻子的信说:我或许不会活着回来,但你放心,我决不会给我们的家庭带来耻辱,我一定会对得起我们栗林家的武士门风。硫黄岛是美军攻打的第一个属于日本的岛屿,栗林忠道奉命守卫这第一块将要失去的日本领土。他当然知道美军会接受他的投降,但他肩头担负着异常沉重的守土之责,他又是个受怀疑的人,就是为了家人的名誉和安全,栗林忠道也只能一死了之。

栗林忠道对弹尽粮绝的部下说:我们不朽的军魂,将在靖国神社相会,后人将永远纪念我们。三呼“天皇万岁”之后,他们冲出坑道,冲向美军的炮火。

电影结束,美国观众出奇地安静,直到滚动了好几分钟的人名字幕完全结束,方才起身离场。

伊斯特伍德未必能够深刻解释东亚文化,但他拍出了人性的共同之重:看完这部电影,你想到的,不会是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红男绿女的爱国大话——《旗》片中,正是这样的爱国轻浮,令血战里滚过来的三位大兵难以忍受。三人里有一位约翰·布莱德利,他儿子所写的同名回忆录,正是《旗》片的文学底本。但约翰·布莱德利从不向家人谈论他的硫黄岛经历,别人请他参加战争纪念,他让儿子回答说他不在家。直到临终,他才向儿子吐露了当年的战场血腥。

毕竟,从电影《特洛依》里特洛依英雄赫克托纵剑跃马、高呼慷慨,“终吾一生,三诫是从:敬神祗,爱妻女,卫家园。今日乃我等丈夫死志报国之时!”到林彪对部队的训话,“上战场,枪一响,老子下定决心,今天就死在战场上了!”像栗林忠道那样为国家捐躯;像西竹一那样为朋友赴难;像《旗》片里的美军士兵那样 fought for their country ,died for their friends——这曾经是众多男人的共同命运,这命运也要求同样的气质,不管你为哪一方战斗。

那位《环球时报》特约记者萨苏,最近在他的博客里贴了篇文章,《虎到绝路——中将吕公良之死》,说到国军新编二十九师师长吕公良于1944年的许昌战役牺牲后,“日军联队长小野修并没有感到很高兴,因为作为一名高级军官,他对于当时日本的战况是比较了解的。估计是想到今后自己的命运感到有同情之感,小野修下令,在许昌南门外小村附近,为吕公良将军安葬,并让联队的联络官深谷高三郎大尉题写了墓碑,碑文曰:勇将新编第二十九师师长吕公良之墓。”萨苏不懂的是,在东亚传统里,人并不是按意识形态或阶级立场来划分的,而是按道德来划分的。血战到底的不投降将士,因此受到普遍敬重。就连安史之乱中的叛将尹子奇,也为张巡和许远的忠义所触动,有过释放他们的念头。日军为国军殉难将领立墓下葬,其实相当正常(而且肯定不止这一起,萨苏不妨多发掘几个),并不需要失败的预感。萨苏自己的文章也说了,日军第十二军司令官内山应太郎认为对吕将军这样血战不屈的英雄应该予以安葬,“未能好好安葬,深感内疚”。在49年后被砸烂的传统里,我们的祖先和父辈,并不把死人当作“阶级敌人”;在当今很多文明国家,比如美国,人们也不会以为与早已死去的敌人继续血战到底,能有什么很高明的现实意义。

“漠漠世界黑,驱驱争夺繁。惟有摩尼珠,可照浊水源。”杜甫所说的“摩尼珠”,是《圆觉经》里的佛家宝贝。这世界上的人们还会争夺下去,仗还是会打的。我们只能希望,在战争过去之后,在无数生命消失之后,人们能像伊斯特伍德那样,会有一些佛家似的大慈悲。
(发表时略有删改)
(2007年2月6日完稿) (星辰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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